軌道上的兩個未來:全球低軌競賽中的技術、資本與理想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飛象網訊(孫迎新/文)就在中國老百姓喜迎2026馬年新春之時,全球航天界傳來兩個炸裂的消息。

2月1日,馬斯克旗下的SpaceX傳出,已正式向美國聯(lián)邦通信委員會提交申請,計劃部署近100萬顆非地球靜止軌道衛(wèi)星;就在三天后,我國相關部門也向國際電信聯(lián)盟進行申請,一次性申報了20.3萬顆低軌衛(wèi)星頻軌資源,涵蓋14個獨立星座。

這兩大你追我趕、針鋒相對的動作,預示著全球低軌衛(wèi)星競賽已從技術驗證階段邁入戰(zhàn)略卡位,讓搶占太空資源的競爭到了白熱化階段。

一個真正的星際爭霸時代即將到來。

在這場競爭當中,誰都明白,現今地球上空面臨的問題是軌道高度有限、頻譜資源稀缺,誰先完成申報并實際部署,誰就掌握6G乃至未來星際時代的天基高速公路。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(zhàn)爭,直接關乎通信主權,更牽動著未來數十年的科技、經濟與地緣格局。

軌道即算力:馬斯克的百萬衛(wèi)星帝國如何重塑AI與資本邏輯

想必大家都會有一個疑問,SpaceX為何要不惜天價,部署高達百萬顆的衛(wèi)星?

事實上,這場看似為實現全球無死角通信開展的宏大太空行動,背后隱藏著一場關乎未來生存邏輯的太空算力革命。

在這方面,資本的嗅覺一向最為靈敏,也最先行動。2月2日,SpaceX以全股票形式收購馬斯克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xAI,合并后的實體估值達1.25萬億美元。

這一整合也打通了馬斯克企業(yè)帝國的任督二脈,讓他旗下最具優(yōu)勢的科技公司實現從資本到技術的內循環(huán)。為了實現宏偉的太空藍圖,SpaceX計劃將用百萬顆衛(wèi)星打造環(huán)繞地球的軌道數據中心,每顆衛(wèi)星配備最先進的AI芯片,以此構建分布式邊緣計算網絡。

這一計劃的實施,意味著未來AI大模型的訓練與推理,將不再依賴地面超算中心,而是在近地軌道上就得以實時完成。相比地面,可以延遲更低、能效更高,同時也能更及時地為登月行動、火星計劃提供更為便利的通信與算力支撐。

整個計劃也獲得來自資本方的更多青睞。在成本方面,得益于獵鷹9號火箭用無數次失敗堆積出的超高回收成功率,以及單箭發(fā)射成本降至200萬美元以下的優(yōu)勢,加上星鏈V2-mini衛(wèi)星的小型化與批量化生產,使得單顆衛(wèi)星部署成本可以壓至數十萬美元量級,這就讓更多的商業(yè)項目能夠落地開展。

按此估算,馬斯克計劃中的百萬顆衛(wèi)星總投入或達數千億美元規(guī)模。不要認為這只是個天價項目,如若成功,就可以構建全球首個太空AI基礎設施,其商業(yè)回報也將遠超想象,將為全球資本提供更廣闊的投資空間。

馬斯克已經畫好一張屬于太空時代的大餅。從經營數據上看,星鏈在2025年收入已達122億美元,用戶超300萬;在業(yè)務上,未來幾年內,手機直連衛(wèi)星服務,可通過菲律賓等國落地亞洲;收益回報方面也有兜底,作為馬斯克的大金主,美國國防部已通過星盾項目,簽訂堪稱天價的商業(yè)合同,對此軍方的說辭是用于目標識別與太空態(tài)勢感知。

更讓人沒想到的是,馬斯克還將太空基建、AI、社交平臺X、電動車能源系統(tǒng),所有這些旗下的企業(yè)全部打通,從資本到技術再到商業(yè)規(guī)劃,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(huán)生態(tài),整個商業(yè)帝國的運作幾乎可以不受外界影響。

廣覆蓋+高精準:中國20.3萬顆衛(wèi)星怎樣編織6G時代的普惠天網

與SpaceX聚焦AI算力不同的是,我國在此期間申報的20.3萬顆低軌衛(wèi)星,核心作用是構建空天地一體化的6G網絡底座,而最終目標是回歸普遍服務、國家安全與科技自主。

我國部署的這些衛(wèi)星,將以通信功能為主,與北斗導航系統(tǒng)、遙感衛(wèi)星集群深度協(xié)同,形成廣覆蓋+高精準的復合服務能力。

在衛(wèi)星業(yè)務上,這個天網的服務能力也有突破。2月5日,國內三大運營商同時爆出利好消息,已全面開通北斗短信業(yè)務,用戶無需換卡換號,即可在無人區(qū)發(fā)送附帶位置信息的短信。

這項服務的背后,正是低軌通信星座與北斗三號短報文系統(tǒng)的融合成果。更為重要的是,這一布局還達成更深層次的目標,直指6G的核心愿景:全域感知、萬物智聯(lián)、內生安全。

在衛(wèi)星通信領域,我國捷報頻傳。中科院與北郵已在今年2月初,實現120G星地通信與200G星間激光通信,破解帶寬瓶頸;僅重十多公斤的墨子號量子衛(wèi)星的成功發(fā)射,使得批量組建量子星座成為可能,為6G提供量子安全通信保障;而上海、海南等地正在緊鑼密鼓,打造衛(wèi)星超級工廠,文昌基地預計可年產1000顆衛(wèi)星,這樣的造星能力可以支撐星座的快速組網。

更值得一提的是,與曾經的銥星系統(tǒng)缺乏實用商業(yè)場景不同,我國的衛(wèi)星通信戰(zhàn)略,從來都不是只為少數的城市精英服務。早在1984年,東方紅二號通信衛(wèi)星就讓云南昆明的居民首次看到了晚間新聞節(jié)目。

直到今天,我國還在延續(xù)這一技術普惠傳統(tǒng),要讓包括牧民、漁民、登山者、應急救援人員等更多的人們,都能平等地接入未來網絡。

火星船票:一場由資本背書的星際生存游戲

很多時候,我們會為仰望星空、探索宇宙的英雄們鼓掌,也會為人類移民外星的愿景而歡呼雀躍。

馬斯克也曾說過,要讓人類成為多行星物種。這個代表著人類未來希望的宏大計劃曾經讓無數人為之熱血沸騰,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細究其火星計劃,越來越多人發(fā)現它更像一場精心設計的高端生存秀與資本盛宴。

事實也是如此。今年2月初,馬斯克宣布將推遲原定2026年底的火星無人任務,轉而優(yōu)先推進月球計劃。

原因非常的現實,馬斯克的這番表態(tài),表面看是對于實現尖端太空技術的審慎,實際上包含著精心的商業(yè)策略。畢竟完成一次月球任務只需2-4次在軌加油,火星則需10-20次;時間方面更是耗不起,登月窗口可以每10天一次,火星卻要等26個月。因此從資金與技術方面看,比較可行的就是先建月球基地,再實施火星計劃,這樣既能滿足NASA阿爾忒彌斯合同要求的資金,又能積累深空運營經驗。

至于真正的火星移民,本質上是一場面向全球富豪與科技精英的未來資產配置計劃。直白地說,這個計劃只是針對極少數的有錢人和權貴階層,就像在電影《2012》中預演的那樣。

而火星飛船的船票也耗資不菲,并非普通人的財力所能及。據內部測算,初期火星船票價或高達數千萬美元,如此高昂的票價,得到的不僅是一趟太空旅行,更是一張星際時代的入場券,這就意味著不是所有人都能參與火星城市的建設、資源開采,甚至火星城市的立法治理。馬斯克對此直言不諱:“我們要運送上百萬人和數百萬噸物資去火星,建立自給自足的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。”但潛臺詞卻是,這上百萬人是購買過火星船票的人。 不管怎么看,這個移民火星的敘事非常具有吸引力。在地球面臨氣候危機、資源枯竭、社會撕裂等種種困境的大背景下,火星將順理成章成為備份地球文明的希望之地,而資本之所以愿意買單,是因為他們相信,未來財富的最大增長源泉,不在華爾街,而在火星之上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